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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上有一个比菜场小学更可怕的阶层,那就是让全家每个人,包括稚嫩的孩子,都听着滴血之声的焦虑阶层。

 

我有一个私家抗焦虑法宝,自从想明白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焦虑过,在此不揣浅陋,跟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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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儿小丸子,今年九岁,她经常会翻起一本书,说

 

“这个封面有点不对,这个纸用得太厚,厚而无当。”

 

“这本书题目取得不好,我看书了,书里面讲的不仅仅是题目说的这样”

 

当然,翻翻书看看手机,扫几眼找出一些校对错误,这对她来说是经常的事情…… 

 

我也时常兴奋地把她搂过来,告诉她精装书圆脊和方脊的工艺区别以及带来的手感差和气质差,锁线和胶装的装订速度和性价比。

 

有一天还斗胆给她讲了一个同行闹了个笑话:

 

算错了印张致使书中出现了三!个!白!页!——就那么愚蠢地空在那里,连印一行“亲爱的读者,你可以在这里做笔记”这样的话都没有。

 

当然,我没有憋住,把如何算印张以及纸张克重的方法讲给她听了——要知道,我们在考出版编辑资格证的时候,很多同行可是在这道题上折沙沉戟,复习了几个月都搞不明白。

 

“我甚至想,小丸子同学不用上什么名校初中高中和大学,她大概十二岁的时候,就能从事出版行业了,我们这一行需要的能力,她已经拥有。她很容易成为我们这行的行家。”

 

我从事出版这一行业近二十年,主要的工作才能就是评估人的思想的价值,我的工作得过国家大奖,也赢过市场口碑,你要相信我对小丸子的能力预估是大致准确的。

 

我把我这个奇葩发现,讲给了业内大家交口称赞的步印童书馆的创始人郑老师和于老师听。于老师说:“你一讲,我发现我家女儿在出版方面也大有天分,要不以后你女儿来我们社上班,我女儿去你们社上班吧!”

 

学历史的郑老师说:“前几天参加了一个名校的推优发动会,居然公开让学生去贿赂自己的老师和同学,历史证明这样长大的孩子不会有什么格局,这样的名校不进也罢。”

 

我们出版行业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苦逼,一些经营良好的出版社,能创造人均五十万以上的利润。如果我们鸡血拼娃、耗资千万拼学位房是为了孩子最终有个收入不错,体验愉快的工作,目前这工作问题已经解决了!

 

我还可以肯定的是,不急急吼吼去竞争啊、秒杀的孩子性格也好,人缘也不错,估计以后夫妻关系也不错,拥有一个和谐家庭的可能性也很大。 

 

孩子工作和家庭问题都解决了,我还何必纠结外面是不是有人在上学而思,其他同学有没有提前学几年后的东西呢?

 

孩子跌落一个阶层的概率

 

当然,我跟你讲孩子的故事,不是为了向你炫耀我多么教子有方,我想做的是跟你讨论:论孩子跌落到另外一个阶层的概率。

 

你觉得你的孩子跌落到下一个阶层的可能性大吗?

 

我去拜访一位朋友,她给我展示了她给孩子新买的一套音乐玩具,经过她讲解,我才知道这套玩具可以让孩子听出来音高的不同,感受节奏的差异——这套玩具到至今不会认五线谱的我手里估计就是废品,我压根儿就不会买这个玩具。

 

当然,我得告诉你,这位朋友,是某大学音乐系的副教授。你觉得她的小孩就读家门口的普通小学,就不上任何培优班,能降落到广场舞大妈那个阶层吗?

 

我的女儿小丸子,她保持现在平凡的成绩到中学,读个普通的大学,她跌落到一名编辑以下的阶层可能大吗?

 

她在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的生活,知道人们喜欢什么样的品牌,知道他们爱吃什么爱穿什么爱聊什么,因为这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她稍微用心一些,就能转化为营销方案、写作题目、产品设计思路,可以这样说,文科生能够从事的领域她都能进入。

 

 

她不要说打麻将,连见都只见过两次,你觉得她去十八线城市成为一个啃老兼打麻将兼抱怨生活不公机会太少的年轻人的机会大吗?

 

那些整天担心自己的孩子不努力,不鸡血,就会跌落到另外一个阶层的人,你确定你真的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了吗?

 

孩子上升一个阶层的概率

 

再谈谈孩子上升到另外一个阶层的概率有多大。

 

大家都知道,我在一个县城生活了到18岁,在我还在县城的日子,县城没有公交车,没有人行道,也没有红绿灯,为什么?因为车太少了。

 

有一天我妈给我十块钱,叫我去买包红塔山,我走到半路上,她又把我叫回来,说买包五块钱的红梅就好了。

 

原来,我妈打算去一趟重庆,只能搭单位顺风车去,按规矩,得给单位司机“孝敬”一包烟。一包红梅烟去大重庆,那就是我们家当时的社会阶层。

 

我妈是个乐观主义者,她经常在我们家族的群里面感叹:我现在过上了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梦的生活,我们现在一家有8套房子5辆车(指几兄妹家庭加起来的财产),我现在可以一个星期穿衣服不重样!

 

从县城到广州北京,从买红梅烟买个车座位到5辆车,我和哥哥这一代比起父母辈,阶层可谓实现了巨大的跨越。

 

但是,我女儿小丸子和她的表哥表弟想要再跨越这么多,能上升的城市非常有限了——中国的国力越来越强,留学生回国率在最近三年已经高达80%,这样的情况下,她即便去纽约伦敦巴黎东京挣得一席之地,也好像谈不上什么阶层的上升。

 

 

比小丸子更难完成阶层上升的是另外一个男孩。我有一个朋友的先生是哈佛医学院的教授,孩子很小就会跟着爸爸去医学院看爸爸和他的同事们做实验。

 

诺贝尔医学奖颁奖的时候,儿子会问爸爸,为什么这次又没有你,那些得奖的人做的贡献是什么?朋友跟我说,孩子几乎没有想过他要读哈佛以外的学校。

 

当然,这位总是追问他爸爸怎么没得诺贝尔奖的男孩,他要跌到下一个阶层的可能性很少,但是他要超越父辈阶层,亲自去获得一个诺贝尔奖的可能性大吗?即便得了诺奖,比起一直有可能得诺奖的爸爸,他就算上升一阶层了吗?

 

如果实现阶层跨越可以给孩子带来巨大的成就感满足感,不得不说,父母的阶层越高,孩子能够得到这个成就感和满足感的可能性越小。父母的起点越低,孩子能够跨阶的可能性越大。尝试像我一样当家族里程碑一样人物的机会越多。

 

如果你看过那本《虎妈战歌》的书,你很容易明白作者为什么像打了鸡血一样地拼娃(家长圈已经约定俗成简称为“鸡娃”):

 

作者蔡美儿自己是耶鲁教授,她的先生是哈佛教授,比起她那洗盘子做餐馆的父辈,她的确实现了阶层的巨大跨越。

 

但是,她的小孩不要说跨越她的阶层,就是保持不跌落,已经需要打鸡血了。

 

我的一位高知朋友告诉我,她有一天吃饭的时候跟一位在清华做老师的妈妈说:“你们家孩子以后上清华的可能性极小”,该老师当场拂袖而去。

 

晚上发了一个极长的微信过来,说回去大哭一场,但仔细想想,的确如此。这些日子来的焦虑不安,跟孩子的争执斗气,恶化的亲子关系,都找到了源头。

 

值得庆幸的是,我翻看了一个中国福布斯富豪榜,认真地统计了一下前100名成功人士的父辈阶层,我得告诉你:父母是普通家庭的乃至贫寒家庭的,诞生非凡人物的机率最大。

 

从这样想,你觉得举全家之财力去买个25万一平的学位房,每天把孩子送去奥数班,能够造成孩子的阶层变化的波动大吗?能有多大?

 

这样小范围的一个阶层波动,值得全家去住穷破小,值得孩子每天11点才睡觉18岁之前没有尝试过睡够的滋味吗?值得你和孩子的关系从亲爹亲妈关系,变成见面就考核业绩的项目经理跟项目的关系吗?

 

我想呆在一个

平凡人能够感受到幸福的阶层

 

我常常跟我妈一样,想想自己的从前,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自我感觉良好,幸福感挺高。

 

我有时候分享我那让我马上放下焦虑的法宝思路,对小丸子这个班里的中等生流露出满意的时候,总有人给我举一些小学霸的例子,企图让我瞬间找不到感觉。

 

对于人们一定要做人上人,我其实表示怀疑的。

 

曾经,丸子读小学前,我们有机会去读一个非常著名的小学。

 

不过,听说在那个学校,连父母、爷爷奶奶都不能去接小孩,保姆都不能去接,据说去接的不是司机就是秘书——也只是听说而已,但我们全家人都变了脸——我们想象了一下孩子要奉承同学,我们要奉承同学的家长,老师对一部分学生热情如春天,对一部分学生冷淡如冬天...

 

 

得对自己的孩子多大仇恨,要把她置于这样的环境呢?

 

不过,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些让我们触目惊心的情节,大多是演绎的。但是,那时候我们就发现,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打破头想尽一切办法去上面一个阶层。

 

每当谈及阶层固化的时候,总有人拿清华北大寒门子弟比例越来越低来说事,这显然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但是其中偷换的概念却足以让全国的家长焦虑——

 

那就是读清华北大才算成功,才算没有被阶层固化,才算不是loser,才配自我感觉良好。

 

而幸福感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啊!

 

要做千汰万选之后的人上人才配幸福,那么注定了所有人的幸福概率都非常低。一个大多数人都没有权利幸福的社会,该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社会?!

 

写到这里,你会发现,我在一个人的阶层流动上,抱有深深的宿命感:

 

在阶层相似,智商相似的时候,一个孩子的命运会如何走向,基本上如蒙台梭利所说的“儿童自有其精神胚胎”,父母通过种种手段,能够改变的幅度,实在是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美国心理学家朱迪哈里斯在《教养的迷思》里面说的一样:父母对孩子的成长,几乎不起任何作用。

 

但是,父母却对孩子的生命体验,起了太多太多的作用:

 

一个孩子对生活的满意度如何,是否能够具有乐观积极的心态,是否松弛和友善,是否感觉世界非常美好,是否相信梦想,是否感受到幸福,很大程度上由父母决定。

 

我们无法控制结果,但我们可以控制体验。

 

 

一个德国科学家告诉一名死刑犯要让他流血而死,然后把他手臂割了一个小口子,用一个碗接住,把他关到黑暗之中。然后用水声模拟出滴答的声音。死刑犯听见了滴答滴答连续不断的滴血声,以为自己的血流尽了,于是被活活吓死了,而且死亡的症状和失血过多一模一样。

 

如果世界上有一个比菜场小学更可怕的阶层,那就是让全家每个人,包括稚嫩的孩子,都听着滴血之声的焦虑阶层。